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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skrit fragment edited by Harmann

雜阿含經注[1]

2008.9.[2]

註解者 明法比丘

 

~~~~~~~~~~~~~~~~~~~~

罕用字替代表:

雜阿含經注 目次

 

……………………

(178)…………………

六入 ……………………

(285)………………

第三………………………

(78)………………

(150)………………

界相應(37)…………………

相應(31)…………………

第四………………………

(54)…………………

   補入:念處相應(巴利藏)………………

()………………

   補入:相應(巴利藏)………………

如意足相應()………………

   補入:足相應(巴利藏)……………

(27)…………………

   補入:根相應(巴利藏)……………

一一 (60)…………………

一二 相應(67)……………

一三 (114)……………

一四 相應(22)……………

一五 相應(32)……………

一六 淨相應(1)(29)…………

八眾誦 第五……………………

一七 (22)………………

一八 魔相應(20)………………

一九 相應(22)……………

二十 (21)……………

二一 門相應(38)……………

二二 梵天相應(10)…………………

二三 比丘(10)………………

二四 婆耆舍相應(16)………………

二五 (108)…………………

二六 夜叉相應(12)…………………

二七 林相應(32)……………………

弟子所說誦 第六……………………

二八 (81)………………

二九 相應(34)………………

三十 相應(11)………………

三一 延相應(10)……………

三二 相應(11)……………

三三 質多羅相應(10)………………

如來所說誦 第七……………………

三四 羅陀(133)……………

三五 (93)……………………

三六 斷知相應(一0九九六)……………

三七 (48)…………………

三八 相應(70)…………………

三九 入界陰相應(182)…………………

四十 不壞淨相應(2)(62)………………

四一 相應(11)………………

四二 聚落主相應(10)…………………

四三 相應(10)…………………

四四 摩訶男相應(10)………………

四五 無始相應(20)…………………

四六 婆蹉出家相應(9)………………

四七 外道出家相應(15)………………

四八 雜相應(18)………………

四九 譬喻相應(19)………………

五十 (20)…………………

五一 業報(35)……………

 

雜阿含經之別出單經

 

阿含經為最早結集的佛陀遺教

根據各種經、律、論等所有文獻之記載,如長阿含經、增壹阿含經、四分律、五分律、乃至瑜伽師地論等三藏皆存的資料之中,都指出阿含經實為二千五百多年前佛陀涅槃後第一個夏季雨安居期間,由以大迦葉、阿難、優波離等為首,五百位佛弟子在王舍城舉行的第一次佛陀遺教之結集,由阿難口誦佛陀在世時對弟子之教法、並得到全體與會者的一致確認,然後保存下來,這些合誦、會誦的經文,全部皆靠記憶、口誦,並無文字記錄,這種傳統一直保持下來,達數百年,此後再經歷數次的結集,逐漸編集成我們現在可以看到的北傳四部阿含經及南傳的五部。

《瑜伽師地論》中有一部分摩呾理迦對雜阿含經加以論釋,但論釋之中郤並無附以經文,

乃至民國年間,呂澂先生及一些日本學者,才開始留意到阿含經實為研究原始佛教最重要的經典,而呂澂先生在讀瑜伽論時,讀到卷八十五至九十八之間,才發覺這些摩呾理迦實為解釋雜阿含經的論文,再細心地將經、論加以比對,完全可以將經、論、逐段對讀,呂澂先生遂將自己的研究所得,寫成《雜阿含經刊定記》一文,於民國十三年發表於南京支那內學院之學報《內學》第一輯,此文發表後立即在日本學界引起了注意,日本學者完全接受了呂澂先生的見解,並且亦對雜阿含經作了新的考校分部。乃至民國年間,呂澂先生及一些日本學者,才開始留意到阿含經實為研究原始佛教最重要的經典,而呂澂先生在讀瑜伽論時,讀到卷八十五至九十八之間,才發覺這些摩呾理迦實為解釋雜阿含經的論文,再細心地將經、論加以比對,完全可以將經、論、逐段對讀,呂澂先生遂將自己的研究所得,寫成《雜阿含經刊定記》一文,於民國十三年發表於南京支那內學院之學報《內學》第一輯,此文發表後立即在日本學界引起了注意,日本學者完全接受了呂澂先生的見解,並且亦對雜阿含經作了新的考校分部。

中國唯有印順法師,得見《雜阿含經刊定記》,亦受了呂澂先生之影嚮,後來亦將經、論整理成會編

都是佛陀與弟子之間,一問一答,純粹對義理及實踐方法的闡釋,內容都是對五蘊、十二處、十二緣起、四聖諦、四食、種種受、種種界等的說明,及菩提分法實踐法門: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四不壞淨、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出入息念、三增上學等,都是佛陀教導弟子的修行方法,內容十分純粹

一切有為法中最基本的就是色、受、想、行、識等五蘊,再詳細地分析就是十二入處,乃至十八界,在雜阿含經中就以陰相應、入處相應、界相應、因緣相應等,極多的經文,佛陀為弟子很詳細地分析,說明了這一切皆無常、苦、空、非我。而瑜伽論中卷八十五至八十八就以『行擇攝』來詳細論述陰相應的經文,「行」就有造作、遷流、變化義,或指無常的一切法

 

《善見律毘婆沙》:容受聚集義名「阿含。」(T24.677)

七千七百六十二修多羅。悉入僧述多(sayutta)(T24.676a)

 

譯者  求那跋陀羅 (Guabhadra 394468)意譯功德賢。

中天竺人,本是婆羅門,因讀《阿毗曇雜心論》有了體會,改信佛法。出家學小乘,後又深通大乘,當時的人都尊稱他為摩訶衍。劉宋元嘉十二年(435)經過獅子國(今斯里蘭卡)等地泛海到達廣州,住在雲峰山的雲峰寺。廣州刺史車朗報告於宋文帝,文帝就派人接他到南京,安頓在祇洹寺。當時的博學名士顏延之對他很敬仰,宋室的彭城王義康和譙王義宣也尊他為師,這樣使他的譯經工作很快就開始了。

    他最初在祇洹寺,集義學諸僧譯出《雜阿含經》五十卷(《開元錄》載「於瓦官寺譯,梵本法顯齎來。」現存本實只四十八卷,其中第二十三與第二十五兩卷,是求那跋陀羅譯的《無憂王經》誤抄進去的)。接著在東安寺譯出《大法鼓經》二卷、《相續解脫經》二卷。

元嘉十三年(436)由丹陽郡尹何尚之為施主,在他那裡譯出《勝鬘經》一卷。又在道場譯出《央掘魔羅經》四卷、《楞伽經》四卷(《開元釋教錄》卷五說此經是元嘉二十年譯)

當時,有徒眾七百餘人,寶雲傳語,慧觀筆受,「往復咨析,妙得本旨」(見《高僧傳》卷三)。元嘉二十三年譙王義宣出鎮荊州,請他同去,安頓在辛寺。他在那裡譯出《無憂王經》一卷、《八吉祥經》一卷(現存本誤題僧伽婆羅譯)、《過去現在因果經》四卷,常由他的弟子法勇傳譯度語。除以上九部六十八卷以外,據《李廓錄》記載,確為求那跋陀羅譯的書還有《大方廣寶篋經》二卷、《菩薩行方便境界神通變化經》三卷和舊題「出《小無量壽經》」的《拔一切業障根本得生淨土神咒》一卷。總計十二部七十三卷,現今都存在。《高僧傳》載他還譯出一卷《無量壽》(即《小無量壽經》)、《泥洹》、《現在佛名》、《第一義五相略》等,均已散佚。至於《長房錄》載《老母女六英經》、《申日兒本經》等十七種也是他所譯,那是不足信的。另外《李廓錄》、《長房錄》記載他所譯的《虛空藏菩薩經》等二十一種,現在都是缺本,確否待考。

    他在荊州,還應譙王義宣之請,講過《華嚴》等經,弟子法勇傳譯,僧念為都講,雖然要靠譯人傳言,但能往返表達出玄妙的義解。孝建初(454),譙王陰謀作亂,經他勸阻不聽;並因他在群眾中的威信很高,逼著他一道東下。後來王玄模督軍打敗了譙王義宣,依著孝武帝預先發布的命令,護送求那跋陀羅重回南京。他在荊州時寫給譙王的信都有記錄,沒有片言隻字牽涉到軍事,孝武帝後來查明了越發敬重他。有一次問他想念譙王否,他回答說︰「受供十年,何可忘德,請許為之燒香三年。」孝武帝重他的義氣也就慨然允許了。明帝泰始四年(468)卒,年七十五歲。

    求那跋陀羅的翻譯比較質實,但仍不失原意。所以法慈說他「又謹傳譯,字句雖質而理妙玄博」(見《出三藏記集》卷九〈勝鬘經序〉)。像他在《楞伽經》中翻譯「如來藏識藏」、「識藏名如來藏」等用語,雖然「識藏」二字沒有照漢文的意義倒轉過來,而有「回文未盡」之嫌,可是比較元魏菩提流支譯的「如來藏識不在阿黎耶識中」,把阿賴耶與如來藏截然劃分為二,就顯得符合於原意了。這也可見法慈評語之正確。

    求那跋陀羅的翻譯能夠有系統地傳播他所宗的瑜伽一系學說。這一系學說的構成,來源有︰上座部的禪法,以《雜阿含經》作依據;從如來藏發展為藏識的說法,以《央掘魔羅經》、《勝鬘經》作依據;從勝義諦無性發展為三自性的說法,以《相續解脫經》(即《解深密經》)作依據。這些經典求那跋陀羅都譯了出來。最後瑜伽學系通過唯心所現的理論,組織獨到的禪觀法門,詳細敘述於《楞伽經》,求那跋陀羅對它更一字不遺地做了直譯功夫。

這在修辭方面雖沒有能夠文從字順,但就意義言,可算是很忠實於原本的。由於求那跋陀羅傳播了這一禪法的種子,後來得到達摩、慧可等人的培養,形成一派專講《楞伽經》的楞伽師,終至蛻化為中國的禪宗。在楞伽師的傳承裡,本來就認求那跋陀羅為第一代祖師,並傳有他所教導的「禪訓」,說了一些安心的方法,成為楞伽師理論的重要根據。由這些事實,可見求那跋陀羅不單是個禪師,並還是中國佛教中的一位宗師,他和菩提流支、真諦等的地位是不相上下的。(李安)

 

    《印順:《高僧傳》卷三有傳(T50.344a)。在僧傳中,跋陀是一位譯經三藏。跋陀三藏所譯的,依《出三藏記集》卷二,共十三部,七十三卷(《開元釋教錄》作五十二部,一三四卷)。重要的有︰

  《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廣經》(Shrimaladevi Simhanada Sutra436 A.D.),一卷(fascicle)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Lavkaratara Sutra443 A.D.),四卷。

  《央掘魔羅經》,四卷。

  《大法鼓經》,二卷。

  《相續解脫地波羅蜜了義經》(Samdhinirmochana Sutra420 A.D.),一卷。

  《第一義五相略集》,一卷。

  《雜阿含經》(Samyukta-agama, i.e. Kindred Sayings435-443 A.D.),五十卷。

  《眾事分阿毗曇論》,十二卷。

    前四部,是如來藏法門。《相續解脫地波羅蜜了義經》、《第一義五相略集》,是《解深密經》的初譯。後二部,是聲聞經論中最根本的。從所譯的教典而說,跋陀是以如來藏唯心大乘為主,以聲聞經論為助的。這一風格,與流支、真諦、玄奘相同。但跋陀的時代早些;跋陀是南天竺的如來藏說,而流支、真諦、玄奘,重於北方的阿賴耶說。在佛教思想史上,這是大有區別的。

    在達摩禪的傳承中,弘忍門下就有這一傳說,如《楞伽師資記》說(T85.1284.3)︰「魏朝三藏法師菩提達摩,承求那跋陀羅三藏後。」

    達摩繼承跋陀,是本於《古禪訓》的︰「求那跋陀羅禪師,以楞伽傳燈,起自南天竺國,名曰南宗,次傳菩提達摩禪師。」道宣的達摩「初達宋境」,也暗示了這一消息。但在中國禪宗的傳承中,跋陀三藏的地位,被遺忘了。這因為傳說達摩禪是「以心印心」,「不立文字。」如杜胐《傳法寶紀》說︰「達摩之後,師資開道,皆善以方便,取證於心。(中略)密以方便開發,頓令其心直入法界。」

    杜胐以為︰達摩門下的師資開道,是「方便開發」,不用文字的。對傳說中的《楞伽》傳授,解說為︰「以楞伽授可曰︰吾觀漢地化道者,唯以此經相應。學徒有未了者,迺手傳數遍,云作未來因也。」《楞伽經》在達摩禪中,只是初方便,不是所傳的法門。《楞伽經》不受重視,《楞伽經》譯主--跋陀的地位,當然被忽略了。就現有資料來說,杜胐沒有說達摩是繼承誰的,卻開始引用了《禪經序》的傳承說。高唱頓禪的神會,進一步的以菩提達摩與《禪經序》的達摩多羅相結合。到了《寶林傳》,才修正編定為西天二十八祖說。達摩是直承天竺的,跋陀的地位,完全被遺忘了。

    直到宋初,法眼宗的永明延壽(904975),對求那跋陀與達摩,還承認其關係。如《宗鏡錄》卷百說(T48953a)︰「跋陀三藏云︰理心者,心非理外,理非心外;心即是理,理即是心。心理平等,名之為理;理照能明,名之為心。覺心理平等,名之為佛心。」

    跋陀,就是《楞伽》譯主。「理心」說,與《楞伽師資記》求那跋陀羅三藏說相合(T85.1284.2)。又《宗鏡錄》卷九十八說(T48942a)︰「伏陀禪師云︰籍教明宗,

深信含生同一真性。凡聖一路,堅住不移,不隨他教,與道冥符,寂然無為,名為理入。」

    這是曇林所記的,達摩為道育、慧可開示的教授,但《宗鏡錄》作「伏陀禪師」說。伏,古讀重唇音,伏陀與跋陀相同。據延壽所傳(應古有此說)︰達摩所說,原是出於伏陀禪師的教誨。這是古代的傳說,達摩與跋陀三藏,有傳授的關係。四卷《楞伽》印心,是跋陀三藏的傳授。

    〔參考資料〕 慧皎《高僧傳》卷三;湯用彤《漢魏兩晉南北朝佛教史》;忽滑谷快天《禪學思想史》。

(<<中華佛教百科全書()>>p.2130 ~ p.2132.2)

 

意譯功德賢,南北朝時到中國的中印度僧人,屬婆羅門種姓。幼學五明諸論﹐由讀《雜阿毗曇心論》而信佛。出家學習小乘與大乘教義﹐尤精大乘佛學﹐時人尊稱他為摩訶衍(大乘和尚)。南朝宋元嘉十二年 (435)到廣州。宋文帝劉義隆派人迎至建康﹐歷住祇洹﹑東安等寺﹐並到丹陽郡等地弘法﹐頗得顏延之﹑何尚之等的敬仰。大將軍彭城王義康﹑丞相南譙王義宣禮敬為師。集義學僧伽相助﹐先後譯出《雜阿含經》50(現存48)﹑《大法鼓經》 2卷﹑《相續解脫經》2卷﹑《勝鬘經》1卷﹑《央掘魔羅經》4卷﹑《楞伽經》4卷﹔後在荊州辛寺又譯出《無懮王經》1卷﹐據《出三藏記集》載﹐總共譯經13部﹐73卷。所譯經典﹐主要介紹瑜伽學系的學說。尤其是《楞伽經》﹐後來為菩提達摩﹑慧可等人所重視﹐從而形成楞伽師學派﹐並進而發展成後世的禪宗﹐故楞伽師推他為中土初祖﹔所譯《勝鬘經師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廣經》﹐宣揚如來藏教義﹐極受後來信奉涅槃佛性之說的佛教學者的重視﹐講解註疏代不乏人﹐對於以後各大乘宗派教義的形成﹐影響頗巨。

【漢語拼音】Za’ahanjing
【中文詞條】《雜阿含經》
【外文詞條】Sayuktāgama-sūtra
【作  者】李安 魏道儒
         原始佛教
基本經典。北傳佛教四部阿含之一。因所集諸經篇幅短小﹐事多雜碎﹐故名。玄奘譯名為《相應阿笈摩》。南朝宋求那跋陀羅譯。原50卷﹐缺2卷﹐後以阿育王傳補入。共收經1362部。一般認為屬化地部傳本。梵文原本現已不存。近代曾在中國新疆發現梵文殘片。據《精刻大藏經目錄》(支那內學院)記述﹐現存歷代異譯本39種。都是從大部中撮要別譯。這些異譯本大多依中亞或北印度流行的傳本譯出﹐各出自何派﹐尚無定論。《雜阿含經》與南傳《相應部經典》大體相應﹐但後者無論在經典內容還是經文編排方面都比前者更有系統性。有的學者認為此經有受大乘思想影響的痕跡。《長阿含經序》記《雜阿含經》有四分十誦﹐但現存刻本品目均不全﹐且經文多有重複﹐似譯出後未作系統整理。《大智論》卷八十五有弟子所說佛所說五取蘊六處因緣相應道品結集等四分之說﹐與現行刻本大體相同﹐但順序略異。現代佛學家呂澂依據《瑜伽師地論》攝事分作《雜阿含刊定記》﹐調整後的四分十誦次第是﹕五取蘊六處因緣相應分有六誦﹐即五取蘊誦﹑六處誦﹑緣起誦﹑食誦﹑諦誦﹑界誦﹔佛弟子所說佛所說分有二誦﹐即佛弟子所說誦和佛所說誦﹔道品分為念住等誦。結集分有八眾誦。
        
此經主要內容可分為三部分﹕聯繫比丘修習禪定講述佛教教義。主張善攝諸根內寂其心﹐如實觀察。闡明正確的禪思﹐並斥責外道(異教)的禪觀。記述修禪的步驟﹑方法﹐注意事項及其所要達到的結果等。故有人認為此經重在指示止觀道理﹐為修禪者所專習﹔論述小乘佛教的基本教義。首先詳釋五蘊﹑六處﹑緣起﹑十二因緣等學說﹐以闡明無常﹑苦﹑無我之思想。此外闡述了四諦﹑四食﹑八正道﹑四念處﹑七覺分﹑四禪﹑十八界﹑因果報應等學說﹔向優婆塞﹑優婆夷弘揚佛法。鼓勵他們信奉佛教﹐皈依三寶﹐勤修善業。

         《瑜伽師地論攝事分》所引用的《雜阿含經本母》和《思所成地》所引用的《雜阿含經伽陀舊解》﹐為比較完備的註釋此經之書﹔而《攝異門分》則為解釋此經中異門法相之作。

 

口耳相傳(台語:一喙傳一耳cit8 chui3 thuan5 cit8 hinn7)

 

巴利文獻的略語如下:S表《相應部》;D表《長部》;Sv表《善吉祥光》=《長部註》;Sv-p表《善吉祥光古疏》=《長部古疏》Spk表《顯揚真義》=《相應部註》;Spk-p表《顯揚真義古疏》=《相應部古疏》。如D II 99,表示《長部》第2冊第99

《相應部疏》S-ikāSp Sāratthadīpanī-ṭīkā

Samantapāsādikā=Spd《一切善見律》

Paggahoti pana vīriyassa nāma, upekkhāti  majjhattabhāvassa. Tasmā vīriyassa yuttakāle vīriya manasikātabba, majjhattabhāvassa yuttakāle majjhattabhāve hātabbanti. (A.A.3.101.) CS:pg. 2.0228-9) 觀察

 

三學可以從九個不同角度解釋

      三學

9角度

(sīla)

(samādhi)

(paññā)

1.

三增上學

戒增上學

定增上學

慧增上學

2.

三種善教

闡明初善

闡明中善

闡明究竟善

3.

成就究竟解脫的原因

三明的原因

六神通的原因

四無礙解的原因

4.

避二邊而行中道

避免欲樂極端行為

避免自我折磨

極端行為

中道正行

5.

超越三界的方法

超越惡趣的方法

超越欲界的方法

超越一切輪迴的方法

6.

三種斷煩惱的層次

以各種善來對治各種煩惱

鎮伏壓住煩惱

斷盡煩惱

7.

三種對治的方法

諸惑違犯的對治

纏的對治

隨眠的對治

8.

三種雜染的淨化

惡行雜染的淨化

愛雜染的淨化

惡見雜染的淨化

9.

得到聖果的原因

初、二果的原因

 

四果阿羅漢的原因

 


雜阿含經注

五陰誦 第一[3]

不學習問、聞、憶持、省思:蘊、處、界者,稱為「闇鈍凡夫」(Tattha yassa khandhadhātu-āyatanādīsu uggaha-paripucchā-savana-dhāraa-paccavekkhaṇāni natthi, aya  andhaputhujjano.(Dīgha-aṭṭhakathā《長部注釋》(DA.I,59.)也可以稱為「無聞凡夫(assutavā puthujjano)

陰相應[4]

「五蘊」的定義

五蘊(pañcakkhandhā)即:rūpa色、vedanā受、saññā想、sakhārā行、viññāṇa識。五蘊主要由名法(nāmadhamma)、色法(rūpadhamma)組成。「名」(nameS.1.61.中,緬甸英譯:nomenclature命名)法是傾向故為「名」(namatī ti nāma),「色」法,變壞故為色(ruppatī ti rūpa)(Vism.527)

cf.S.1.61.

﹝色rūpa

“Kiñca, bhikkhave, rūpa vadetha? Ruppatīti kho, bhikkhave, tasmā ‘rūpan’ti vuccati.  Kena ruppati?  Sītenapi ruppati,  uhenapi ruppati, jighacchāyapi  ruppati,  pipāsāyapi  ruppati, asa-makasa-vātā-tapa-sarīsapa- samphassenapi ruppati. Ruppatīti kho, bhikkhave, tasmā ‘rūpan’ti vuccati. (S.22.79./III,86.)

諸比丘!你們如何說色(rūpa)被破壞’(ruppati<rup(改變﹑毀滅))故,諸比丘!由於它,它被叫做’(rūpa) (梵文rūpyata iti rūpam)。何以被破壞?以寒冷破壞,以炎熱破壞,以飢餓破壞,以口渴破壞,以虻(asa=pigalamakkhikā牛虻)、蚊、風(vātā =kucchivāta-piṭṭhivātādivasa受胃腸風、背部風等的支配)、熱(ātapo= sūriyātapo太陽熱)、毒蟲(sarīsapa蛇、蠍等)所咬而變壞。被破壞故,諸比丘!由於它,它被叫做。」(參見《雜阿含46經》)

(rūpaform),是由四大種及四大種所造色(cattāri mahābhūtāni, catunnañ ca mahābhūtāna upādāya rūpan ti)組成的,《阿毘達摩論》列舉了二十八種色,四大種(mahābhūta)是地、水、火、風;四大種所造色(upādāya rūpa)是衍生自或依靠四大種,它們一共有二十四種。

﹝受vedanā

“Kiñca, bhikkhave, vedana vadetha?  Vedayatīti kho, bhikkhave, tasmā ‘vedanā’ti vuccati.   Kiñca vedayati? Sukhampi vedayati, dukkhampi vedayati, adukkhamasukhampi vedayati.  Vedayatīti kho, bhikkhave, tasmā ‘vedanā’ti vuccati. (S.22.79./III,86-87M.43./ I,293.)

諸比丘!你們如何說感受(vedana)覺受’(vedayati),諸比丘!由於它,它被叫做感受(vedanā)。何者是覺受受樂,亦受苦,亦受不苦不樂。故,諸比丘!由於被叫做感受

感受(vedanāfeeling)是由六根觸六境產生的受。眼接觸顏色而生感受、耳接觸聲音而生感受、鼻接觸氣味而生感受、舌接觸味道而生感受、身接觸觸而生感受、意接觸心的對象而生感受。

﹝想saññā

S.22.79./III,87.(cf. M.43./ I,293.)︰「諸比丘!你們如何說想(sañña)認知’(sañjānāti),諸比丘!由於它,它被叫做想(saññā)。何者是認知?也認知藍()色,也認知黃色,也認知紅色,也認知白色。認知,諸比丘!由於它,它被叫做。」

「想」有「六想身」,經中說:「諸比丘!以何為想?諸比丘!有六想身。即色想、聲想、香想、味想、觸想、法想。」(“Katamā ca, bhikkhave, saññā?  Chayime, bhikkhave, saññākāyā -- rūpasaññā, saddasaññā, gandhasaññā, rasasaññā, phoṭṭhabbasaññā, dhammasaññā.” (S.22.56./III,60.)) 「想」(saññāsaṁ一起+ñā(jñā))是「認知」(recognizeperceive),是六根觸及六境的了知與作印記,它跟一連串的思考、思惟的運作不同,中國人很容易把「想蘊」當作思考、思惟來看待。

「想」(saññā)、「識」(viññāṇa)、「慧」(paññā)的差別如何?「想」進一步的認知則是「識」(viññāṇa),共有六識,作為六根觸境的分別、覺知的作用。「慧」是最簡單的「心識剎那」(cittakkhaa)是識()與「觸、受、想、思、一境性、命根、作意」等七個心所一起出現,而任何「心識剎那」中「識」與「想」也是必然同時存在,但是「慧」心所不必然存在。若是「慧」存在時,「識」與「想」必然存在。「慧」(paññā)是屬於「行」蘊中的慧心所。《清淨道論》說:「想--只能認知所緣「是青、是黃」,不可能通達「是無常、是苦、是無我」的特相(lakkhaa);識--既知所緣「是青、是黃」,亦得通達特相,但不可能努力獲得道的現前(maggapātubhāva);慧--則既知前述的(青、黃等)所緣,亦得通達特相,並能努力獲得道的現前。」(參見Vism.437-8.)雖然這樣方便解說,「慧」與「識」實是不易解析開來。因此,如《有明大經》所說:「慧知即了知();它了知即慧知。所以這些法為相合者、而非相離。且對這些法區分,區分之後也無法得到知它們的差異。」 (pajānāti ta vijānāti, ya vijānāti ta pajānāti. Tasmā ime dhammā sasaṭṭhā, no visasaṭṭhā. Na ca labbhā imesa dhammāna vinibbhujitvā vinibbhujitvā nānākaraa paññāpetun”ti.) (M.43. Mahāvedallasutta/ I,292-3.)

﹝行sakhāra

“Kiñca bhikkhave, sakhāre vadetha? Sakhatamabhisakharontīti kho, bhikkhave, tasmā ‘sakhārā’ti vuccati.  Kiñca sakhatamabhisakharonti? Rūpa rūpattāya sakhatamabhisakharonti, vedana vedanattāya sakhatamabhi-sakharonti, sañña saññattāya sakhatamabhisakharonti, sakhāre sakhārattāya sakhatamabhisakharonti, viññāṇa viññāṇattāya sakhatamabhisakharonti.   Sakhatamabhisakharontīti kho, bhikkhave, tasmā ‘sakhārā’ti vuccati. (S.22.79./III,87.)

   諸比丘!你們如何說諸行?造作有為’(sakhata-m-abhisakharontisakhata有為,abhisakharonti<﹝abhi全面+ sa一起+ kar作﹞現行)故,諸比丘!由於它,它被叫做行(sakhārā)。何者是造作有為以色性(rūpattāya)為色(rūpa),造作有為;以受性(vedanattāya)為受(vedana)故,造作有為;以想性(saññattāya)為想(sañña)故,造作有為;以行性(sakhārattāya)為行(sakhāre)故,造作有為;以識性(viññāṇattāya)為識(viññāṇa)故,造作有為。造作有為故,諸比丘!由於它,它被叫做(「有為」即「因諸因緣已集合、已造作,此是五蘊的同義詞。」(Sakhatāti paccayehi samāgantvā katā, pañcanna khandhānameta adhivacana.) (中部注釋》M.A.115./IV,106.CS:pg. 4.73)A.3.47./I,152.有三相,即:知生,知滅,知住之變動(Uppādo paññāyati, vayo paññāyati, hitassa aññathatta paññāyati.)《增壹阿含22.5經》(T2.607.3):「此三有為有為相。云何為三?知所從起,知當遷變,知當滅盡。彼云何知所從起?所謂生,長大成[5]陰形,得諸持、入,是謂[6]從起。彼云何為滅盡?所謂死。命過不住、無常,諸陰散壞,宗族別離,命根斷絕,是謂為滅盡。彼云何變易?齒落、髮白、氣力竭盡,年遂衰微,身體解散,是謂為變易法。」

   行」(sakhārasa一起+k作;volitional formations直譯:一起作;另譯:所作﹑為作),在此為行蘊(sakhārakkhandha)是指五十二心所法當中,除去受蘊與想蘊,其餘的五十心所。另外還有四種「行」一、「行」:行即五蘊(Sakhārāti pañcakkhandhā)。二、「行法」(sakhāradhamma)是指「有為法」(sakhatadhamma),即因緣和合之法。三、十二緣起支裡的「行」(sakhāra)是指善心與不善心裡的「思」心所--造業的主要心所。《清淨道論》說:Sakhārā paisandhiya pakkhipanato agārakāsuya khipanakapurisā viya.(‘(把人)丟入結生,好像把人丟入炭火。)(Vism.489分別論注釋Vibhaga-aṭṭhakathā #183(CS:pg.76)),可見「行」具有投胎的力量。佛說阿含正行經(T2.883)、《佛說忠心經》(T17.550)、《阿含口解十二因緣經》(T25.55)直接把行蘊譯成「生死。」四、「有行」(sasakhārika)即受到自他慫恿、鼓勵「無行」(asakhārika)自動自發,沒受到慫恿。(有行、無行使用於《阿毘達摩》)

行」(sakhāra)有三種,一、身行(kāyasakhāro)--出入息為屬於身者,此等諸法為繫縛於身,所以出入息是身行。二、口行(vacīsakhāro)--先有尋、伺,而後發語,故尋、伺為口行(vitakketvā vicāretvā pacchā vāca bhindati, tasmā vitakkavicārā vacīsakhāro.)。三、心行(cittasakhāro)--想與受是屬於心(cetasikā心所),這些法為繫縛於心(cittappaibaddhā),所以想、受是心行。」(《有明小經》M.44.Cūḷavedallasutta/I,301.) 《相應部注》Spk:S.41.6./III,94.ekūnatisacetanāpi, saññā ca vedanā cāti ime dve dhammāpi cittasakhārotveva vuccanti. (包括二十九心(12不善心,8大善心,5色界心,4無色界心),及想、受這二法稱為心行)

﹝識viññāṇa

即識蘊(citta viññāṇakkhandho.)Kiñca, bhikkhave, viññāṇa vadetha? Vijānātīti kho, bhikkhave, tasmā ‘viññāṇan’ti vuccati.   Kiñca vijānāti? Ambilampi vijānāti, tittakampi vijānāti, kaukampi vijānāti, madhurampi vijānāti, khārikampi vijānāti, akhārikampi vijānāti, loikampi vijānāti, aloikampi vijānāti.   Vijānātīti kho, bhikkhave, tasmā ‘viññāṇan’ti vuccati. (S.22.79./III,87.)

諸比丘!你們如何說’(viññāṇa)了知’(vijānāti),諸比丘!由於它,它被叫做識(viññāṇa)。何者是了知?了知酸、了知苦、了知辛、了知甘、了知苛鹼( khārikavātigaa-nāḷikera caturassa-valli- vettakur-ādinānappakāra,茄子、椰子、各種不同的四方的藥藤、藤蔓嫩芽等),了知不苛鹼(akhārika=phalajāta kārapaṇṇādimissakapaṇṇa,生果、供菜、及各種不同的),了知鹹(loika),了知淡(aloika)。諸比丘!了知故名為

「識」(viññāṇavi分別+ñā(jñā)consciousness)有六種識,此處僅說到舌識。此處講八味,涵蓋了中國人講的「五味」:酸(sour)、苦(bitter)、甘(sweet)、辛(pungent)、鹹(salty)。鹹的相反是不鹹、淡(台語:汫ciann2)。苛鹼(khārika)則是鹼性(PH值大於7所謂鹼性食物即食物中鈣、鉀、鎂等金屬元素含量較高。如:海帶、黃豆、菠菜、捲心菜、蘿蔔、洋蔥、茄子等),它的相反則是不苛鹼(akhārika),或溫和的(mild)。六種識,經中說:「比丘們!但是何者是識?比丘們!此等是六識身:眼的識(cakkhuviññāṇa),耳的識(sotaviññāṇa),鼻的識(ghānaviññāṇa),舌的識(jivhāviññāṇa),身的識(kāyaviññāṇa),意的識(manoviññāṇa)。比丘們!此被叫做識。」(S.12.2./II,4.)

如何觀識()無常或空呢?在給孤獨長者臨命終時,尊者舍利弗親自教授給孤獨長者深妙的法(sukhuma gambhīrakatha):六根、六境、六識所依之識:我不攀緣(執取upādiyissāmi)眼,而且我的眼所依之識亦不存在。(‘na ca me cakkhunissita viññāṇa bhavissatī’ti.)意,(眼乃至意所依之識亦不存在)。不攀緣色(一切欲界的色法)…法,(色乃至)法所依之識亦不存在。不攀緣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眼識乃至)意識所依之識亦不存在。不攀緣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眼觸乃至)意觸所依之識亦不存在。不攀緣眼觸所生之受耳觸所生之受鼻觸所生受舌觸所生受身觸所生受意觸所生受,(眼觸所生之受乃至)意觸所生之受所依之識亦不存在。不攀緣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地界等所依之識亦不存在。不攀緣()識,()色等所依之識亦不存在。不攀緣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空無邊處等所依之識亦不存在)。不攀緣此世界(idhaloka)他世(paraloka﹐將生某天界、某處),此世界、他世界所依之識亦不存在。「凡以意所見(diṭṭha)、聞(suta)、覺(muta)、識(viññāta了知),獲得(patta)、尋求(pariyesita)、緊密尋求(anupariyesita)、陪伴(anucarita),如是等我亦不攀緣。又我的那所依之識亦不存在。」(《中部》教給孤獨經)(Anāthapiṇḍikovādasutta)M.143./III,259-261.;又參考《雜阿含1032經》)

(cittacinteti)、意(mana, manas, mano,maññati思量)、識(viññāṇavi分別+ ñā(jñā))意思完全相同。即「三聲(..)別而義一」,後來發展「心、意、識亦有差別。」如《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四的說法:「集起故名心;思量故名意;了別故名識。」(T29.21)

「凡是被叫做心者,亦(被叫做)意,亦(被叫做)識。在夜間及日間,彼另一者如此出現,另一者被滅。S.12.61./II,95;《雜阿含經》289290經」 《增壹阿含9.3經》:「世尊告諸比丘:我不見一法疾於心者。」(T2.562)

 

﹝五蘊的無常、苦及無我的思惟﹞

於五蘊的無常、苦及無我的思惟,《無礙解道》說,以什麼四十行相而獲得「隨順忍」(anulomika khantiPsA.CS:pg. 2.7.Anulomikāti lokuttaradhammāna anulomato anulomikā. Khantīti ñāṇa.隨順:隨順出世間諸法的隨順。:智。)、「入於正決定」(sammattaniyāma okkamati)他觀五蘊(1)無常、(2)苦、(3)病、(4)癰、(5)箭、(6)惡、(7)疾、(8)從外(原譯:敵)(9)毀、(10)難、(11)禍、(12)怖畏、(13)災患、(14)動、(15)壞、(16)不恒、(17)非保護所、(18)非避難所、(19)非歸依處、(20)無、(21)虛、(22)空、(23)無我、(24)患、(25)變易法、(26)不實、(27)惡之根、(28)殺戮者、(29)從烏有(原譯:不利)(30)有漏、(31)有為、(32)魔食、(33)生法、(34)老法、(35)病法、(36)死法、(37)愁法、(38)悲法、(39)惱法、(40)雜染法。」(“Pañcakkhandhe (1)aniccato, (2)dukkhato, (3)rogato, (4)gaṇḍato, (5)sallato, (6)aghato, (7)ābādhato, (8)parato, (9)palokato, (10)ītito, (11)upaddavato, (12)bhayato, (13)upasaggato, (14)calato, (15)pabhaguto, (16)addhuvato, (17)atāṇato, (18)aleato, (19)asaraato, (20)rittato, (21)tucchato, (22)suññato, (23)anattato, (24)ādīnavato, (25)vipariṇāmadhammato, (26)asārakato, (27)aghamūlato, (28)vadhakato, (29)vibhavato, (30)sāsavato, (31)sakhatato, (32)mārāmisato, (33)jātidhammato, (34)jarādhammato, (35)byādhidhammato, (36)maraadhammato (37)sokadhammato, (38)paridevadhammato, (39)upāyāsadhammato, (40)sakilesikadhammato”ti (Ps.II,238.)怎樣思惟呢?

即他思惟一一蘊:

(1)無常」--因為其結果不是常的,而是初後(生滅)之故(aniccantikatāya ādi-antavatāya ca aniccato passati)

(2)苦」--因為給生滅所逼惱,是苦的基地(Uppādavayapaipīḷanatāya dukkhavatthutāya ca dukkhato)

(3)病」--因為由於緣而得維持,是病的根本(Paccayayāpanīyatāya rogamūlatāya ca rogato)

(4)癰」--因為與苦痛相應,常流煩惱之不淨,由生老死的膨脹,成熟,及破壞之故(Dukkhatāsūlayogitāya kilesāsucipaggharaatāya uppādajarābhagehi uddhumātaparipakkapabhinnatāya ca gaṇḍato)

(5)箭」--因生逼惱,刺擊於內,甚難取出之故(Pīḷājanakatāya antotudanatāya dunnīharaṇīyatāya ca sallato)

(6)惡」--因為是可呵責,使無增益,為惡的基之故(Vigarahaṇīyatāya avaḍḍhi-āvahanatāya aghavatthutāya ca aghato)

(7)疾」--因為不生獨立性,是疾病的直接之因(Aseribhāvajanakatāya ābādhapadaṭṭhānatāya ca ābādhato)

(8)從外(原譯:敵)--因為無自由,受支配之故(Avasatāya avidheyyatāya ca parato)

(9)毀」--因為被病老死所毀壞之故(Byādhijarāmaraehi lujjanapalujjanatāya palokato)

(10)難」--因為招來種種的不幸之故(Anekabyasanāvahanatāya ītito)

(11)--因為招來意外的廣大的不利,是一切災禍的基礎(Aviditānayeva vipulāna anatthāna āvahanato sabbūpaddavavatthutāya ca upaddavato)

(12)怖畏」--因為是一切怖畏的礦藏,是稱為苦之寂滅的最上入息(聖果)的對抗之故(Sabbabhayāna ākaratāya ca dukkhavūpasamasakhātassa paramassāsassa paipakkhabhūtatāya ca bhayato)

(13)災患」--因為給種種的不利所追隨,為過惡所牽制,如不值得忍受的危險之故(Anekehi anatthehi anubaddhatāya dosūpasaṭṭhatāya upasaggo viya anadhivāsanārahatāya ca upasaggato)

(14)()--因為被病老死及利等的世間法所動搖之故(Byādhijarāmaraehi ceva lobhādīhi ca lokadhammehi pacalitatāya calato)

(15)壞」--因為被手段及自然的破壞所迫近之故(Upakkamena ceva sarasena ca pabhagupagamanasīlatāya pabhaguto)

(16)不恒」--因為這是可能落於一切地位的,沒有堅定性之故(Sabbāvatthanipātitāya thirabhāvassa ca abhāvatāya addhuvato)

(17)非保護所」--因無救護,不得安穩之故(Atāyanatāya ceva alabbhaneyyakhematāya ca atāṇato)

(18)非避難所」--因為不值得去隱藏,不能對避難者盡避難的工作之故(Allīyitu anarahatāya allīnānampi ca leakiccākāritāya aleato)

(19)非歸依處」--因為不能對依止者遣去怖畏之故(Nissitāna bhayasārakattābhāvena asaraato)

(20)無」--因為無有如遍計的常淨、樂、我的狀態之故(Yathāparikappitehi dhuvasubhasukhattabhāvehi rittatāya rittato)

(21)虛」--亦如無,或者少故為虛,如於世間說少為空虛(Rittatāyeva tucchato, appakattā vā. Appakampi hi loke tucchanti vuccati.)

(22)空」--因無有主、住者、作者、受者、決意者之故(Sāminivāsivedakakārakādhiṭṭhāyakavirahitatāya suññato)

(23)無我」--因為非自非主等之故(Sayañca asāmikabhāvāditāya anattato.... Aghahetutāya aghamūlato)

(24)患」--因起(輪廻之)苦,是苦的災患之故;或者因為進行至於悲慘故為災患--與悲慘之人是一同義語,諸蘊亦如悲慘者,因為像悲慘者的悲慘,故為災患(Pavattidukkhatāya dukkhassa ca ādīnavatāya ādīnavato)

(25)變易法」--因為由於老死二種的自然的變易之故(Atha vā ādīna vāti gacchati pavattatīti ādīnavo. Kapaamanussasseta adhivacana, khandhāpi ca kapaṇāyevāti ādīnavasadisatāya ādīnavato)

(26)不實」--因為力弱,如樹殼的易於破壞之故(Dubbalatāya pheggu viya sukhabhañjanīyatāya ca asārakato)

(27)惡之根」--因為是惡的原因之故(Jarāya ceva maraena cāti dvedhā pariṇāmapakatitāya vipariṇāmadhammato)

(28)殺戮者」--因為如朋友之面的敵人,破壞友誼之故(Mittamukhasapatto viya vissāsaghātitāya vadhakato....)

(29)從烏有(原譯:不利)--因已無,從烏有(原譯:因無吉利,從非吉利(愛見))而生之故(Vigatabhavatāya vibhavasambhūtatāya ca vibhavato)

(30)有漏」--因為是漏的直接之因(Āsavapadaṭṭhānatāya sāsavato)

(31)有為」--因為是因緣所作(Hetupaccayehi abhisakhatatāya sakhatato)

(32)魔食」--因為是死魔及煩惱魔的食物(Maccumārakilesamārāna āmisabhūtatāya mārāmisato)

(33)~(36)生、老、病、死法」--因為有自然的生老病死之故(Jātijarābyādhimaraapakatitāya jātijarābyādhimaraadhammato)

(37)(39)愁、悲、惱法」--因為是愁悲惱之因(Sokaparideva-upāyāsahetutāya sokaparideva-upāyāsadhammato)

(40)雜染法」--因為是愛、見、惡行、雜染的境法之故(Tahādiṭṭhiduccaritasakilesāna visayadhammatāya sakilesikadhammato passati. Sabbesu ca imesu “passatī”ti pāṭhaseso daṭṭhabbo.)

(《無礙解道注釋》Paisambhidāmagga-aṭṭhakathāCS:pg. 2.316)

如是以這樣所說的(四十行相的)區別及以無常等的思惟而思惟。

(四十行相之)中,是無常、毀、動、壞、不恒、變易法、不實、不利、有為、死法,於一一蘊,各有這十種思惟,成為五十「無常隨觀。」是敵、無、虛、空、無我、於一一蘊,各有這五種思惟,成為二十五「無我隨觀。」其餘的苦、病等,於一一蘊,各有這二十五思惟,成為一百二十五「苦隨觀。」以此無常等的二百種思惟而思惟於五蘊者,則他強化了稱為方法觀的無常、苦、無我的思惟。(錄自漢譯《清淨道論》並略作訂正及附加巴利文,Vism.611-613)

 

 

佛光經號      大正藏經號

[7]      1 [8]﹝無常經(1)[9]

如是我聞[10]一時[11][12][13]舍衛國[14]祇樹給孤獨園[15]

爾時,世尊[16]諸比丘[17]:「當觀[18]無常[19],如是觀者,則為正見[20];正見者則生厭離[21],厭離者喜貪[22]盡,喜貪盡者說心解脫[23]。如是觀受、想、行、識、[24] 無常,如是觀者,則為正見;正見者則生厭離,厭離者喜貪盡,喜貪盡者說心解脫。如是比丘!心解脫者,若欲自證[25],則能自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26]。」

如觀無常,苦、空、非我[27],亦復如是。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28]

 

   2﹝正思惟經﹞[29]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色當正思惟[30]觀色無常如實知[31]。所以者何?比丘於色正思惟,觀色無常如實知者,於色欲貪斷,欲貪斷者說心解脫。如是受、想、行、識,當正思惟,觀識無常如實知。所以者何?於識正思惟,觀識無常者,則於識欲貪斷,欲貪斷者說心解脫。如是心解脫者,若欲自證,則能自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32]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3﹝無知經(1)[33]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色不知,不明、不[34]、不離欲,則不能斷苦。如是受、想、行、識,不知、不明、不斷、不離欲,則不能斷苦[35]。諸比丘!於色若知、若明、若斷、若離欲[36],則能斷苦。如是受、想、行、識,若知、若明、若斷、若離欲,則能堪任斷苦。」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4﹝無知經(2)[37]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色不知、不明、不斷、不離欲,心不解脫者,則不能越...死怖。如是受、想、行、識,不知、不明、不斷、不離欲貪,心不解脫者,則不能越...死怖。比丘!於[38]若知、若明、(若斷、)若離欲貪,心解脫者,則能越...死怖。如是受、想、行,識,若知、若明、若斷、若離欲貪,心解脫者,則能越...死怖。」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5﹝無知經(3)[39]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40]:「於色不知,不明、不離欲貪,心不解脫,[41]不解脫者,則不能斷苦[42]。如是受、想、行、識,不知、不明、不離欲貪,心不解脫者,則不能斷苦。於色若知、若明、若離欲貪,心得解脫者,則能斷苦。如是受、想、行、識,若知、若明、若離欲貪,心得解脫者,則能斷苦。」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6﹝無知經(4)[43]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色不知,不明、不離欲貪,心不解脫者,則不能越...死怖。如是受、想、行、識,不知、不明、不離欲貪,心不解脫者,則不能越生...死怖。諸比丘!於色若知、若明、若離欲貪,心解脫者,則能越...死怖。如是受、想、行、識,若知、若明、若離欲貪,心解脫者,則能越...死怖。」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7﹝於色喜樂經﹞[44]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色愛喜者,則於苦愛喜[45];於苦愛喜者,則於苦不得解脫。如是受、想、行、識愛喜者,則愛喜苦;愛喜苦者,則於苦不得解脫。諸比丘!於色不愛喜者,則不喜於苦;不喜於苦者,則於苦得解脫。如是受、想、行、識不愛喜者,則不喜於苦;不喜於苦者,則於苦得解脫。」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46](攝頌) (1)無常及(2)(3)空,(4)非我(5)正思惟,(6)無知等四種,及(7)於色喜樂。

 

  8﹝過去無常經﹞[47]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去、未來色無常,況現在色[48]!聖弟子如是觀者,不顧[49]過去色,不欣[50]未來色,於現在色厭、離欲、正向滅盡[51]。如是過去、未來受、想、行、識無常,況現在(...)識!聖弟子如是觀者,不顧過去識,不欣未來識,於現在識厭、離欲、正向滅盡。」

如無常,(如是)苦,空,非我,亦復如是。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9﹝厭離經﹞[52]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色無常,無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者亦非我所;如是觀者,名真實正觀[53]。如是受、想、行、識無常,無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亦非我所;如是觀者,名真實正觀。聖弟子如是觀者,厭於色,厭受、想、行、識。厭故不樂,不樂故得解脫,解脫者真實智生: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10﹝解脫經﹞[54]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色無常,無常即苦,苦即非我[55],非我者即非我所;如是觀者,名真實正觀。如是受、想、行、識無常,無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即非我所,如是觀者,名真實正觀。聖弟子如是觀者,於色解脫,於受、想、行、識解脫,我說是等解脫[56]..病死、憂...苦。」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一  11 ﹝因緣經﹞[57]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比尊告諸比丘:「色無常,若因、若緣生諸色者,彼亦無常;無常因、無常緣所生諸色,云何有常!如是受、想、行、識無常,若因、若緣生諸識者,彼亦無常,無常因、無常緣所生諸識,云何有常!如是諸比丘!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無常者則是苦,苦者則非我,非我者則非我所。聖弟子如是觀者,厭於色,厭於受、想、行、識。厭者不樂,不樂則解脫,解脫知見[58]: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二  12﹝因緣經﹞[59]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色無常,若因、若緣生諸色者[60],彼亦無常[61];無常因、無常緣所生諸色,云何有常!受、想、行、識無常,若因、若緣生諸識者,彼亦無常,無常因、無常緣所生諸識,云何有常!如是比丘!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無常者則是苦,苦者則非我,非我者則非我所。如是觀者,名真實正觀。聖弟子如是觀者,於色解脫,於受、想、行、識解脫,我說是等為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62]。」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三  13﹝味經﹞[63]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眾生[64]於色不味[65]者,則不染[66]於色,以眾生於色味故,則有染著。如是眾生於受、想、行、識不味者,彼眾生則不染於(...)[67]識,以眾生味受、想、行、識故,彼眾生染著於(...)識。諸比丘!若色於眾生不為患者,彼諸眾生不應厭色,以色為眾生患故,彼諸眾生則厭於色。如是受、想、行、識不為患者,彼諸眾生不應厭(...)識;以受、想、行、識為眾生患故,彼諸眾生則厭於(...)識。諸比丘!若色於眾生無出離[68]者,彼諸眾生不應出離於色;以色於眾生有出離故,彼諸眾生出離於色。如是受、想、行、識於眾生無出離者,彼諸眾生不應出離於(...)識;以受、想、行、識於眾生有出離故,彼諸眾生出離於(...)識。諸比丘!若我於此五受陰[69],不如實知味是味,患是患,離是離[70]者,我於諸天、若魔、若梵,沙門、婆羅門[71],天、人眾中,不脫、不出、不離,永住顛倒[72],亦不能自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73]。諸比丘!我以如實知此五受陰,味是味,患是患,離是離,故我於諸天、若魔、若梵,沙門、婆羅門,天、人眾中,自證得脫、得出、得離、得解脫結縛[74],永不住顛倒,亦能自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四  14 ﹝味經﹞ [75]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昔於色味,有求、有行,若於色味隨順覺[76],則於色味以智慧如實見[77]。如是於受、想、行、識味,有求、有行,若於受、想、行、識味隨順覺,則於(...)識味以智慧如實見。諸比丘!我於色患,有求、有行,若於色患隨順覺,則於色患以智慧如實見。如是受、想、行、識患,有求、有行,若於識患隨順覺,則於識患以智慧如實見。諸比丘!我於色離,有求、有行,若於色()隨順覺,則於色離以智慧如實見。如是受、想、行、識離,有求、有行,若於受、想、行、識離隨順覺,則於受、想、行、識離以智慧如實見。諸比丘!我於五受陰,不如實知味是味,患是患,離是離者,我於諸天、若魔、若梵,沙門、婆羅門,天、人眾中,不脫、不離、不出,永住顛倒,不能自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諸比丘!我以如實知五受陰,味是味,患是患,離是離,我於諸天、若魔、若梵,沙門、婆羅門,天、人眾中,已脫、已離、已出[78],永不住顛倒,能自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攝頌)過去四種說,厭離及解脫,二種說因緣,味亦復二種。

 

一五  15﹝使經﹞[79]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異比丘[80][81]佛所,稽首[82]佛足,卻住一面。白佛言:「善哉[83]!世尊!今當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84] 已,當獨一靜處[85],修不放逸[86],修不放逸已,當復思惟所以。善男子[87]出家,剃除鬚髮,身著法服,信.非家.出家[88],為究竟無上梵行,現法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爾時,世尊告彼比丘:「善哉!善哉!比丘快說此言,云當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已,獨一靜處,修不放逸,乃至自知不受後有,如是說耶?」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89],當為汝說。比丘!若隨使使者,即隨使死;若隨(使)死者,為取所縛。比丘若不隨使使,則不隨使死;不隨使死者,則於取解脫。[90]

比丘白佛:「知已,世尊!知已,善逝[91]!」

佛告比丘:「汝云何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比丘白佛言:「世尊!色隨使使,色隨使死;隨使使、隨使死者,則為取所縛。如是受、想、行、識,隨使使,隨使死;隨使使,隨使死者,為取所縛。世尊!若色不隨使使,不隨使死;不隨使使、不隨使死者,則於取解脫。如是受、想、行、識,不隨使使,不隨使死;不隨使使、不隨使死者,則於取解脫。如是世尊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比丘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所以者何?色隨使使,隨使死;隨使使、隨使死者,則為取所縛。如是受、想、行、識,隨使使,隨使死;隨使使、隨使死者,則為取所縛。比丘!色不隨使使,不隨使死;不隨使使,不隨使死者,則於取解脫。如是受、想,行、識,不隨使使,不隨使死;不隨使使、不隨使死者,則於取解脫。」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心大歡喜,禮佛而退。獨在靜處,精勤修習[92],住不放逸。精勤修習、住不放逸已,思惟所以;善男子出家,剃除鬚髮,身著法服,信家.非家、出家乃至自知不受後有。時,彼比丘即成羅漢[93],心得解脫。

 

一六  16﹝增諸數經﹞[94]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異比丘來詣佛所,所問如上。

差別者:「隨使使,隨使死者,則增諸數[95]:若不隨使使,不隨使死者,則不增諸數。」

佛告比丘:「汝云何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時,彼比丘白佛言:「世尊!若色隨使使,隨使死;隨使使、隨使死者,則增諸數。如是受、想、行、識,隨使使,隨使死;隨使使,隨使死者,則增諸數。世尊!若色不隨使使,不隨使死;不隨使使,不隨使死者,則不增諸數。如是受、想,行、識,不隨使使,不隨使死;不隨使使,不隨使死者,則不增諸數。如是世尊!我於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如是乃至得阿羅漢,心得解脫。

 

一七  17﹝非我經﹞[96]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異比丘從坐起,偏袒右肩[97],合掌,白佛言:「善哉!世尊!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住不放逸[98]。所以善男子出家,剃除鬚髮,身著法服,信家.非家、出家學[99],為究竟無上梵行,現法身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爾時,世尊告彼比丘:「善哉!善哉!汝作是說:世尊為我略說法要,我於略說法中廣解其義,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住不放逸,乃至自知不受後有;汝如是說耶?」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比丘!非汝所應之法[100],宜速斷除。斷彼法者,以義饒益[101]長夜[102]安樂。」

時,彼比丘白佛言:「知已,世尊!知已,善逝!」

佛告比丘:「云何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比丘白佛言:「世尊!色非我所應,宜速斷除。受、想、行、識,非我所應,宜速斷除,以義饒益,長夜安樂。是故世尊!我於世尊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佛言:「善哉!善哉!比丘!汝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所以者何?色者非汝所應,宜速斷除。如是受、想、行、識,非汝所應,宜速斷除。斷除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心大歡喜,禮佛而退。獨一靜處,精勤修習,住不放逸。精勤修習,住不放逸已,思惟所以,善男子出家,剃除鬚髮,身著法服,正信非家,出家乃至自知不受後有。時,彼比丘成阿羅漢,心得解脫。

 

一八  18﹝非彼經﹞[103]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異比丘從坐起,偏袒右肩,為佛作[104],卻住一面。而白佛言:「善哉!世尊!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作如是說:世尊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耶?」

時,彼比丘白佛言:「如是,世尊!」

佛告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若非汝所應,亦非餘人所應,此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時,彼比丘白佛言:「知已,世尊!知已,善逝!」

佛告比丘:「云何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比丘白佛言:「世尊!色非我,非我所應,亦非餘人所應,是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如是受、想、行、識非我,非我所應,亦非餘人所應,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是故我於如來[105]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106]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所以者何?比丘!色非我,非我所應,亦非餘人所應,是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如是受、想、行、識非我,非我所應,亦非餘人所應,是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心大歡喜,禮佛而退。獨一靜處,精勤修習,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時,彼比丘心得解脫,成阿羅漢。

 

一九   19﹝結繫經﹞[107]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異比丘從坐起,為佛作禮,而白佛言:「世尊!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不放逸住已,思惟所以,善男子正信家.非家、出家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爾時,世尊告彼比丘:「善哉!善哉!汝今作是說:善哉!世尊!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耶?」

比丘白佛言:「如是,世尊!」

佛告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比丘!結所繫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時,彼比丘白佛言:「知已,世尊!知已,善逝!」

佛告比丘:「汝云何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比丘白佛言:「世尊!色是結所繫法[108],是結所繫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如是受、想、行、識,()結所繫法;是結所繫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是故我於世尊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所以者何?色是結所繫法,此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如是受、想、行、識,是結所繫法,此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心大歡喜,禮佛而退。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心得解脫,成阿羅漢。

 

    20﹝﹝染經﹞﹞[109]

    [110]經亦如是說。

 

二一   21﹝動搖經﹞﹞[111]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異比丘從坐起,為佛作禮,而白佛言:「世尊!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不放逸住已,思惟所以,善男子正信非家,出家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爾時,世尊告彼比丘:「善哉!善哉!汝今作是說:善哉!世尊!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耶?」

比丘白佛言:「如是,世尊!」

佛告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比丘!動搖時,則為魔所縛,若不動者,則解脫波旬[112]。」

比丘白佛言:「知已,世尊!知已,善逝!」

佛告比丘:「汝云何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比丘白佛言:「世尊!色動搖時,則為魔所縛;若不動者,則解脫波旬。如是受、想、行、識,動搖時,則為魔所縛;若不動者,則解脫波旬。是故我於世尊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所以者何?若色動搖時,則為魔所縛;若不動者,則解脫波旬。如是受、想、行、識,動搖時,則為魔所縛,若不動者,則解脫波旬。」

乃至自知不受後有,心得解脫,成阿羅漢。

 

二二  22﹝劫波所問經﹞[113]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比丘名劫波[114],來詣佛所,頭面禮足,卻住一面。白佛言:「如世尊說比丘心得善解脫[115],世尊!云何比丘心得善解脫?」

爾時,世尊告劫波曰:「善哉!善哉!能問如來心善解脫。善哉劫波!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劫波!當觀知諸所有色,(1)過去、若(2)未來、若(3)現在,若(4)內、若(5)外,若(6)麤、若(7)細,若(8)好、若(9)醜,若(10)遠、若(11)[116],彼一切悉皆無常。正觀無常已,色愛即除,色愛除已,心善解脫。如是觀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悉皆無常。正觀無常已,識愛即除;識愛除已,我說心善解脫。劫波!如是比丘心善解脫者,如來說名心善解脫。所以者何?愛欲斷故,愛欲斷者,如來說名心善解脫。」

時,劫波比丘聞佛所說,心大歡喜,禮佛而退。爾時,劫波比丘受佛教已,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心善解脫,成阿羅漢。

 

二三  23﹝羅羅所問經[117]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118] 迦蘭陀竹園[119]

爾時,尊者羅睺羅[120]往詣佛所,頭面禮足,卻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云何知、云何見,我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能令無有我、我所[121]、我[122]、使、繫著[123]?」

佛告羅睺羅:「善哉!善哉!能問如來云何知、云何見,我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令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耶?」

羅睺羅白佛言:「如是,世尊!」

佛告羅睺羅:「善哉!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羅睺羅!當[124]所有諸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悉皆非我,不異我,不相在[125],如是平等慧正觀。如是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如實觀。如是羅睺羅!比丘如是知,如是[126]者,於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羅睺羅!比丘若如是於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者,比丘是名斷愛欲,轉去諸結,正無間等[127]究竟苦邊[128]。」

時,羅睺羅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四  24﹝羅羅所問經﹞[129]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130]蘭陀竹園。

爾時,世尊告羅睺羅:「比丘云何知,云何見,我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131]?」

羅睺羅白佛言:「世尊為法主,為導,為覆[132],善哉!世尊!當為諸比丘演說此義。諸比丘從佛聞已,當受持奉行。」佛告羅睺羅:「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羅睺羅白佛:「唯然,受教。」

佛告羅睺羅:「當觀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如實觀。如是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如實觀。比丘如是知、如是見,我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羅睺羅!比丘如是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者,超越[133]心,遠離[134]諸相,寂靜,解脫[135];是名比丘斷除愛欲,轉去諸結,正無間等,究竟苦邊。」

時,羅睺羅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使、增諸數,非我、非彼,結繫、[136]、動搖,劫波所問,亦羅睺羅所問二經。

 

二五  25﹝多聞經﹞[137]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有異比丘來詣佛所,為佛作禮,卻住一面。白佛言:「如世尊說多聞[138],云何為多聞?」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今問我多聞義耶?」

比丘白佛:「唯然,世尊!」

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比丘!當知若聞色,是生厭,離欲,滅盡,寂靜法,是名多聞。如是聞受、想、行、識,是生厭,離欲,滅盡,寂靜法,是名多聞。比丘!是名如來所說多聞。」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

 

二六  26﹝善說法經[139]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異比丘來詣佛所,頭面禮足,卻住一面。白佛言:「如世尊所說法師[140],云何名為法師?」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今欲知如來所說法師義耶?」

比丘白佛:「唯然,世尊!」

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佛告比丘:「若於色,說是生厭,離欲,滅盡[141],寂靜法者,是名法師。若於受、想、行、識,說是生厭,離欲,滅盡,寂靜法者,是名法師。是名如來所說法師。」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

 

二七   27 ﹝向法經[142]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異比丘來詣佛所,頭面作禮,卻住一面。白佛言:「如世尊說法次法向[143],云何法次法向?」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今欲知法次法向耶?」

比丘白佛:「唯然,世尊!」

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比丘於色向厭,離欲,滅盡[144],是名法次法向。如是[145]受、想、行、識,[146] 向厭,離欲,滅盡,是名法次法向。」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

 

二八  28﹝涅槃經 [147]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異比丘來詣佛所,頭面禮足,卻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如世尊所說得見法涅槃[148],云何比丘得見法涅槃?」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今欲知見法涅槃耶?」

比丘白佛:「唯然,世尊!」

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佛告比丘:「於色生厭,離欲,滅盡,不起諸[149],心正解脫,是名比丘見法涅槃。如是[150]受、想、行、識,〔於識〕[151]生厭,離欲,滅盡,不起諸漏,心正解脫,是名比丘見法涅槃。」[152]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

 

二九  29﹝三蜜離提問說法師經[153]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異比丘名三蜜離提[154],來詣佛所,頭面禮足,卻住一面。白佛言:「如世尊所說說法師,云何名為說法師?」

佛告比丘:「汝今欲說法師義耶?」

比丘白佛:「唯然,世尊!」

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若比丘於色,說厭,離欲,滅盡,是名說法師。如是於受、想、行、識,〔於識〕說厭,離欲,滅盡,是名說法師。」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

(攝頌)多聞.善說法,向法及涅槃,三蜜離提問,云何說法師。

 

  30﹝輸屢那經[155]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爾時,尊者舍利弗[156],在耆闍崛山[157]中。時,有長者子,名輸屢那[158]日日[159]遊行,到耆闍崛山,詣尊者舍利弗,問訊[160]起居已,卻坐一面。語舍利弗言:「若諸沙門、婆羅門,於無常色,變易,不安穩色,言:我勝、我等、我劣[161]。何故沙門、婆羅門作如是想而不見真實?若沙門、婆羅門,於無常,變易,不安隱受、想、行、識,而言:我勝、我等、我劣。何故沙門、婆羅門作如是想而不見真實?若沙門、婆羅門,於無常色,[162]變易,不安隱色,言:我勝、我等、我劣。何所計而不見真實?於無常,變易,不安隱受、想、行、識,言:我勝、我等、我劣。何所計而不見真實?」

「輸屢那!於汝意云何?色為常為無常耶?」

答言:「無常。」

「輸屢那!若無常為是苦耶?」

答云:「是苦[163]。」

「輸屢那!若無常,苦,是變易法,於意云何?聖弟子於中見色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

「輸屢那!於意云何?受、想、行、識為常為無常?」

答言:「無常。」

「若無常是苦耶?」

答言:「是苦。」「輸屢那!識若無常,苦,是變易法,於意云何?聖弟子於中見識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

「輸屢那!當知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色不是我,不異我,不相在,是名如實知。如是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識不是我,不異我,不相在,是名如實知。輸屢那!如是於色、受、想、行、識,生厭,離欲,解脫,解脫知見: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時,舍利弗說是經已,長者子輸屢那遠塵,離垢[164],得法眼淨[165]。時,長者子輸屢那見法,得法,不由於他,於正法中得無所畏[166]。從坐起,偏袒右肩,胡跪合掌,白舍利弗言:「我今已度。我從今日,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為優婆塞[167]。我從今日,已盡壽命清淨歸依三寶[168]。」

時,長者子輸屢那,聞舍利弗所說,歡喜踊躍,作禮而去。

 

三一   31﹝輸屢那經 [169]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爾時,尊者舍利弗在耆闍崛山。時,有長者子,名輸屢那,日日遊行,到耆闍崛山,詣舍利弗所,頭面禮足,卻坐一面。時,舍利弗謂輸屢那:「若沙門、婆羅門,於色不如實知,色集不如實知,色滅不如實知,色滅道跡不如實知故,輸屢那!當知此沙門、婆羅門,不堪能斷色。如是沙門、婆羅門,於受、想、行、識不如實知,識集不如實知,識滅不如實知,識滅道跡不如實知故,不堪能斷識。輸屢那!若沙門、婆羅門,於色如實知,色集如實知,色滅如實知,色滅道跡如實知故,輸屢那!當知此沙門、婆羅門,堪能斷色。如是輸屢那!若沙門、婆羅門,於受、想、行、識如實知,識集如實知,識滅如實知,識滅道跡如實知故,輸屢那!當知此沙門、婆羅門堪能斷識。輸屢那!於意云何?色為常為無常耶?」

答言:「無常。」

又問:「若無常者是苦耶?」

答云:「是苦。」

舍利弗言:「若色無常,苦者,是變易法,聖弟子寧於中見色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

「輸屢那!如是受、想、行、識為常為無常耶?」答言:「無常。」

又問:「若無常者是苦耶?」

答言:「是苦。」

又問:「若無常、苦者,是變易法,聖弟子寧於中見識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曰:「不也。」

「輸屢那!當知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於一切色不是我,不異我,不相在,是名如實知。輸屢那!聖弟子於色生厭,離欲,解脫,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如是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識不是我,不異我,不相在,是名如實知。輸屢那!聖弟子於識生厭,離欲,解脫,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

時,輸屢那聞舍利弗所說,歡喜踊躍,作禮而[170]去。

 

三二   32﹝輸屢那經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爾時,尊者舍利弗在耆闍崛山。時,有長者子,名輸屢那,日日遊行,到耆闍崛山,詣舍利弗所,頭面禮足,卻坐一面。時,舍利弗告輸屢那:「若沙門、婆羅門,於色不如實知,色集不如實知,色滅不如實知,色味不如實知,色患不如實知,色離不如實知故,不堪能超越色。若沙門、婆羅門,於受、想、行、識不如實知,識集不如實知,識滅不如實知,識味不如實知,識患不如實知,識離不如實知故,此沙門、婆羅門不堪能超越識。若沙門、婆羅門,於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此沙門、婆羅門堪能超越色。若沙門、婆羅門,於受、想、行、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如實知,此沙門、婆羅門堪能超越識。輸屢那!於汝意云何?色為常為無常耶?」

答言:「無常。」

「無常者為苦耶?」

答言:「是苦。」

「輸屢那!若色無常、苦,是變易法,聖弟子於中寧有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

「輸屢那!於汝意云何?如是受、想、行、識,為常為無常?」

答言:「無常。」

「若無常者是苦耶?」

答言:「是苦。」

「輸屢那!若無常、苦,是變易法,聖弟子於中寧有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

「輸屢那!當知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於一切色不是我,不異我,不相在,是名如實知。輸屢那!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於一切識不是我,不異我,不相在,是名如實知。輸屢那!聖弟子於此五受陰,正觀非我,非我所。如是正觀,於諸世間[171]無所攝受,無攝受者則無所著,無所著者自得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時,長者子輸屢那,聞舍利弗所說,歡喜踊躍,作禮而去。

 

三三   256﹝無明經[172]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爾時,尊者舍利弗,尊者拘絺羅[173],在耆闍崛山。時,尊者拘絺羅,晡時[174]從禪起,詣尊者舍利弗所,共相問訊,種種相娛悅已,卻坐一面。時,尊者摩訶拘絺羅語舍利弗言:「欲有所問,寧有閑暇為我說不?」

舍利弗言:「隨仁所問,知者當說。」

摩訶拘絺羅問舍利弗言:「所謂無明[175],云何是無明?誰有此無明?」

舍利弗答言:「無明者謂不知,不知者是無明?」

「何所不如?」

「謂色無常,色無常如實不知,色磨滅法,色磨滅法如實不知;色生滅法[176],色生滅法如實不知。受、想、行,識(無常),受、想、行、識無常如實不知;如(..)識磨滅法,(..)識磨滅法如實不知;(..)識生滅法,(..)識生滅法如實不如。摩訶拘絺羅!於此五受陰如實不知,不見,無無間等,愚,闇,不明,是名無明。成就此者,名有無明。」

又問舍利弗:「所謂明者,云何為明?誰有此明?」

舍利弗言:「摩訶拘絺羅!所謂明者是知,知者是名為明。」

又問:「何所知?」

「謂知色無常,色無常如實知[177];色磨滅法,色磨滅法如實知;色生滅法,色生滅法如實知。受、想、行、識(無常),受、想、行、識無常如實知;(..)識磨滅法,(..)識磨滅法如實知;(..)識生滅法,(..)識生滅法如實知。拘絺羅!於此五受陰如實知,見,明,覺,慧,無間等,是名為明。成就此法者,是名有明。」

是二正士,各聞所說,展轉隨喜[178],從座而起,各還本處。

 

三四   257﹝無明經[179]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時,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訶拘絺羅,在耆闍崛山。時,摩訶拘絺羅,晡時從禪起,詣尊者舍利弗所,共相問訊,種種相娛悅已,卻坐一面。時,尊者摩訶拘絺羅語舍利弗言:「欲有所問,寧有少暇為我說不?」

舍利弗言:「仁者且問,知者當說。」

摩訶拘絺羅問舍利弗言:「所謂無明,復云何為無明?誰有此無明?」

舍利弗答言:「無明者謂不知,不知者是無明。」

「何所不知?」

「謂色不如實知,色集、色滅、色滅道跡不如實知。受、想、行、識不如實知,識集、識滅、識滅道跡不如實知。摩訶拘絺羅!於此五受陰不如實知,不知,不見,不無間等,愚,闇,不明,是名無明。成就此者,名有無明。」

又問舍利弗:「云何為明?誰有此明?」

舍利弗言:「所謂明者是知,知者是明。」

又問:「何所知?」

舍利弗言:「色如實知,色集、色滅、色滅道跡如實知。受、想、行、識如實知,識集、識滅、識滅道跡如實知。拘絺羅!於此五受陰如實知,見,明,覺,慧,無間等,是名為明。成就此法者,是名有明。」

是二正士,各聞所說,展轉隨喜,從座而起,各還本處。

 

三五   258﹝無明經[180]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爾時,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訶拘絺羅,在耆闍崛山。時,摩訶拘絺羅,晡時從禪起,詣舍利弗所,共相問訊,相娛悅已,卻坐一面。時,摩訶拘絺羅語舍利弗:「欲有所問,仁者寧有閑暇見答以不?」

舍利弗言:「仁者且問,知者當答。」

時,摩訶拘絺羅語舍利弗言:「所謂無明[181],無明者為何謂耶?誰有此無明?」

舍利弗言:「不知是無明。」

「不知何等[182]?」

「謂色不如實知,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不如實知。受、想、行、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不如實知。摩訶拘絺羅!於此五受陰不如實知,不如實見,不無間等,若闇,若愚,是名無明。成就此法者,名有無明。」

又問:「明者云何為[183]?誰有此明?」

舍利弗言:「知者是明。」

「為何所知?」

舍利弗言:「色如實知,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184]。受、想、行、識如實知,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如實知。摩訶拘絺羅!於此五受陰如實知,如實見,明,覺,慧,無間等,是名為明。成就此者,名為有明。」

時,二正士各聞所說,歡喜而去。

 

三六   259﹝無間等經[185]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爾時,尊者舍利弗,共摩訶拘絺羅,在耆闍崛山。摩訶拘絺羅晡時從禪起,詣舍利弗所,共相問訊,相娛悅已,卻坐一面。時,摩訶拘絺羅語舍利弗:「欲有所問,仁者寧有閑暇見答以不?」

舍利弗言:「仁者且問,知者當答。」

時,摩訶拘絺羅問舍利弗言:「若比丘未得無間等法[186],欲求無間等法,云何方便求?思惟何等法?」[187]

舍利弗言:「若比丘未得無間等法,欲求無間等法,精勤思惟[188];五受陰如病,如癰[189],如刺,如殺,無常,苦,空,非我[190]。所以者何?是所應處故。若比丘於此五受陰精勤思惟,得須陀洹[191]果證。」

又問舍利弗:「得須陀洹果證已,欲得斯陀含果證者,當思惟何等法?」

舍利弗言:「拘絺羅!已得須陀洹果證已,欲得斯陀含果證者,亦當精勤思惟:『此五受陰法為病,為癰,為刺,為殺,無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是所應處故。若比丘於此五受陰精勤思惟,得斯陀含[192]果證。」

摩訶拘絺羅又問舍利弗言:「得斯陀含果證已,欲得阿那含果證者,當思惟何等法?」

舍利弗言:「拘絺羅!得斯陀含果證已,欲得阿那含[193]果證者,當復精勤思惟;此五受陰法,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是所應處故。若比丘於此五受陰精勤思惟,得阿那含果證。」

摩訶拘絺羅又問舍利弗言:「得阿那含果證已,欲得阿羅漢[194]果證者,當思惟何等法?」

舍利弗言:「拘絺羅!得阿那含果證已,欲得阿羅漢果證者,當復精勤思惟:『此五受陰法,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是所應處故。若比丘於此五受陰法精勤思惟,得阿羅漢果證。」

摩訶拘絺羅又問舍利弗:「得阿羅漢果證已,復思惟何等法?」

舍利弗言:「摩訶拘絺羅!阿羅漢亦復思惟:『此五受陰法,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為得未得故,證未證故,見法樂住故[195]。」

時,二正士各聞所說,歡喜而去。

 

三七   260﹝滅經(1)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舍利弗詣尊者阿難所,共相問訊已,卻坐一面。時,尊者舍利弗問尊者阿難言:「欲有所問,仁者寧有閑暇見答以不?」

阿難言:「仁者且問,知者當答。」

舍利弗言:「阿難!所謂[196]者,云何為滅耶?誰有此滅?」

阿難言:「舍利弗!五受陰是本行所作,本所思願,是無常、滅法;彼法滅故,是名為滅。云何為五?所謂色受陰是本行所作,本所思願,是無常、滅法;彼法滅故,是名為滅。如是受、想、行、識,是本行所作,本所思願,是無常、滅法;彼法滅故,是名為滅。」

舍利弗言:「如是!如是!阿難!如汝所說:此五受陰是本行所作,本所思願,是無常、滅法;彼法滅故,是名為滅。云何為五?所謂色受陰是本行所作,本所思願,是無常、滅法;彼法滅故,是名為滅。如是受、想、行、識,是本行所作,本所思願,是無常、滅法;彼法滅故,是名為滅。阿難!此五受陰若非本行所作,本所思願者,云何可滅?阿難!以五受陰是本行所作,本所思願,是無常、滅法;彼法滅故,是名為滅。」

時,二正士各聞所說,歡喜而去。

 

三八   261﹝富樓那經 [197]

如是我聞:一時,尊者阿難住拘睒彌國瞿師羅園。

時,尊者阿難告諸比丘:「尊者富樓那彌多羅尼子[198],年少初出家時,常說深法,作如是言:阿難!生法計是我,非不生。阿難!云何於生法計是我,非不生?色生,生是我,非不生。受、想、行、識生,生是我,非不生。譬如士夫[199]手執明鏡及淨水鏡[200]自見面生,生故見,非不生[201]。是故阿難!色生,生故計是我,非不生。如是受、想、行、識生,生故計是我,非不生。云何阿難!色是常耶?為無常耶?

答曰:無常。

又問:無常者是苦耶?

答曰:是苦。又問:若無常、苦者,是變易法,聖弟子於中復計我,異我,相在不?

答曰:不也。

如是受、想、行、識,為是常耶?為無常耶?

答曰:無常。

若無常是苦耶?

答曰:是苦。

又問:若無常、苦者,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於中寧復計我,異我,相在不?

答曰:不也。阿難!是故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實知,如實觀察[202]。如是觀者,聖弟子於色生厭,離欲,解脫: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如是受、想、行、識,生厭,離欲,解脫: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諸比丘!當知彼尊者於我有大饒益,我從彼尊者所聞法已,遠塵、離垢,得法眼淨[203]。我從是來,常以此法為四眾[204]說,非餘外道[205]、沙門、婆羅門出家者說。」

 

三九   262﹝闡陀經[206]

如是我聞:一時,有眾多上座比丘,住波羅柰[207]國仙人住處鹿野苑[208]中,佛般泥洹未久。

時,長老闡陀,晨朝[209]著衣持,入波羅城乞食。食已還,攝衣,洗足已,持[210],從林至林,從房至房,從經行處至經行處,處處[211]請諸比丘言:「當教授我,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我當如法知、如法觀。」

時,諸比丘語闡陀言:「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

闡陀語諸比丘言:「我已知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

闡陀復言:「然我不喜聞一切諸行空寂,不可得,愛盡,離欲,涅槃。此中云何有我,而言如是知、如是見,是名見法?[212]」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闡陀復言:「是中誰復有力,堪能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

復作是念:「尊者阿難,今在拘睒彌國瞿師羅園,曾供養親[213]世尊,佛所讚歎[214],諸梵行者皆悉識知,彼必堪能為我說法[215],令我知法、見法。」

時,闡陀過此夜已,晨朝著衣持,入波羅城乞食。食已還,攝舉臥具,攝臥具已,持衣,詣拘睒彌國。漸漸遊行,到拘睒彌國。攝舉衣,洗足已,詣尊者阿難所,共相問訊已,卻坐一面。

時,闡陀語尊者阿難言:「一時,諸上座比丘住波羅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時,我晨朝著衣持鉢,入波羅城乞食。食已還,攝衣鉢。洗足已,持,從林至林,從房至房,從經行處至經行處,處處見諸比丘而請之言:「當教授我,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時,諸比丘為我說法言: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我爾時語諸比丘言:我已知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然我不喜聞一切諸行空,寂,不可得,愛盡,離欲,﹝滅盡﹞,涅槃[216]。此中云何有我,而言如是知、如是見,是名見法?我爾時作是念:『是中誰復有力堪能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我時復作是念:『尊者阿難今在拘睒彌國瞿師羅園,曾供養親覲世尊,佛所讚歎,諸梵行者皆悉知識,彼必堪能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善哉!尊者阿難!今當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

時,尊者阿難語闡陀言:「善哉!闡陀!我意大喜,我慶仁者能於梵行人前,無所覆藏,破虛偽刺[217]。闡陀!愚癡凡夫[218]所不能解,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一切諸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汝今堪受勝妙法,汝今諦聽,當為汝說[219]。」

時,闡陀作是念:「我今歡喜,得勝妙心,得踊悅心,我今堪能受勝妙法。」

爾時,阿難語闡陀言:「我親從佛聞,教摩訶迦旃延言:世人顛倒[220],依於二邊,若有、若無[221]。世人取諸境界,心便計著。迦旃延!若不受,不取,不住,不計於我,此苦生時生、滅時滅。迦旃延!於此不疑、不惑[222],不由於他而能自如,是名正見如來所說。所以者何?迦旃延!如實正觀世間集者,則不生世間無見;如實正觀世間滅,則不生世間有見。迦旃延!如來離於二邊,說於中道:所謂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謂緣無明有行,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集。所謂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223],謂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滅。」

尊者阿難說是法時,闡陀比丘遠塵、離垢,得法眼淨。爾時,闡陀比丘見法,得法,知法,起法,超越狐疑,不由於他,於大師[224]教法得無所畏。恭敬合掌白尊者阿難言:「正應如是,如是智慧梵行,善知識教授教誡說法。我今從尊者阿難所,聞如是法,於一切行皆空,皆悉寂,不可得,愛盡,離欲,滅盡,涅槃,心樂正住解脫,不復轉還;不復見我,唯見正法。」

時,阿難語闡陀言:「汝今得大善利,於甚深佛法中得聖慧眼[225]。」

時,二正士展轉隨喜,從座而起,各還本處。

輸屢那三種,無明亦有三,無間等及滅,富留那、闡陀。

 

   263﹝應說經[226]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拘留國雜色牧牛聚落[227]

爾時,佛告諸比丘:「我以知見故得諸漏盡,非不知見。云何以知見故得諸漏盡,非不知見?謂此色,此色集,此色滅。此受、想、行。()識,此識集,此識滅。不修方便,隨順成就,而用心求令我諸漏盡、心得解脫,當知彼比丘終不能得漏盡解脫。所以者何?不修習故。不修習何等?謂不修習念處,正勤,如意足,根,力,覺,道。譬如伏雞,生子眾多,不能隨時蔭卵[228],消息冷暖,而欲令子以觜、以爪啄卵自生,安隱出,當知彼子無有自力,堪能方便以觜、以爪安隱出。所以者何?以彼雞母不能隨時蔭卵冷暖,長養子故。如是比丘不勤修習,隨順成就,而欲令得漏盡解脫,無有是處[229]。所以者何?不修習故。不修何等?謂不修念處,正勤,如意足,根,力,覺,道。若比丘修習隨順成就者,雖不欲令漏盡解脫,而彼比丘自然漏盡,心得解脫[230]。所以者何?以修習故。何所修習?謂修念處,正勤,如意足,根,力,覺,道。如彼伏雞,善養其子,隨時蔭卵,冷暖得所,正復不欲令子方便自啄卵出,然其諸子自能方便安隱出。所以者何?以彼伏雞隨時蔭卵,冷暖得所故。如是比丘善修方便,正復不欲漏盡解脫,而彼比丘自然漏盡,心得解脫。所以者何?以勤修習故。何所修習?謂修念處,正勤,如意足,根,力,覺,道。譬如巧師、巧師弟子,手持斧柯,捉之不已,漸漸微盡,手指處現,然彼不覺斧柯微盡而盡處現。如是比丘精勤修習,隨順成就,不自知見今日爾所漏盡,明日[231]爾所漏盡,然彼比丘知有漏盡。所以者何?以修習故。何所修習?謂修習念處,正勤,如意足,根,力,覺,道。譬如大舶,在於海邊,經歷[232]六月,風飄、日暴,藤綴漸斷。如是比丘精勤修習,隨順成就,一切結、縛、使、煩惱、纏[233],漸得解脫。所以者何?善修習故。何所修習?謂修習念處,正勤,如意足,根,力,覺,道。」[234]

說是法時,六十比丘不起諸漏,心得解脫[235]。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236]

四一   264﹝小土摶經[237]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有異比丘,於禪中思惟,作是念:「頗有色常,恒,不變易,正住耶[238]?如是受、想、行、識常,恆,不變易,正住耶?」

是比丘晡時從禪起,往詣佛所,頭面禮足,卻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於禪中思惟作是念:『頗有色常,恆,不變易,正住耶?如是受、想、行、識常,恆,不變易,正住耶?』今白世尊:『頗有色常,恆,不變易,正住耶?頗有受、想、行、識常,恆,不變易,正住耶?』」

爾時,世尊手執小土[239],告彼比丘言:「汝見我手中土摶不?」

比丘白佛:「已見,世尊!」

「比丘!如是少土,我不可得;若我可得者,則是常,恆,不變易,正住法。」

佛告比丘:「[240]我自憶宿命[241],長夜修福,得諸勝妙可愛果報[242]之事。曾於七年中,修習慈心[243]經七劫[244]成壞,不還此世。七劫壞時,生光音天[245];七劫成時,還生梵世空宮殿中,作大梵王,無勝、無上,領千世界。從是以後,復三十六反作天帝釋;復百千反作轉輪聖王,領四天下,正法治化。七寶具足,所謂輪寶,象寶,馬寶,摩尼寶,玉女寶,主藏臣寶,主兵臣寶。千子具足,皆悉勇健。於四海內,其地平正,無諸毒刺。不威、不迫,以法調伏。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龍象,皆以眾寶莊嚴而校之,寶網覆上,建立寶幢,布薩象王最為導首,朝、晡二時自會殿前。我時念言:是大群象,日日再反往來,蹈殺眾生無數。願令四萬二千象,百年一來。即如所願,八萬四千象中,四萬二千象百年一至。

灌頂正法,復有八萬四千匹馬,亦以純金為諸乘具,金網覆上,婆羅馬王[246]為其導首。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四種寶車,所謂金車、銀車、琉璃車、頗梨車,師子、虎、豹皮、雜色欽婆羅以為覆襯,跋求毘闍耶難提音聲之車為其導首。

灌頂王法,領八萬四千城,安隱豐樂,人民熾盛,拘舍婆提[247][248]而為上首。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四種宮殿,所謂金、銀、琉璃[249]、頗梨,摩尼琉璃由訶而為上首。比丘!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四種寶[250],所謂金、銀、琉璃、頗梨,種種繒褥[251]、氍氀、迦陵伽臥具以敷其上。安置丹枕。復次,比丘!灌頂王法,復有八萬四千四種衣服,所謂迦尸細衣[252]芻摩[253]衣,頭鳩羅[254]衣,拘沾婆[255]衣。復次,比丘!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玉女,所謂剎利女,似剎利女,況復餘女。復次,比丘!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256]食,眾味具足。比丘!八萬四千玉女中,唯以一人以為給侍。八萬四千寶衣,唯著一衣。八萬四千寶床,唯臥一床。八萬四干宮殿,唯處一殿。八萬四千城,唯居一城,名拘舍婆提。八萬四千寶車,唯乘一車,名毘闍耶難提瞿沙[257]。出城遊觀,八萬四千寶馬,唯乘一馬,名婆羅訶,毛尾紺色[258]。八萬四千龍象,唯乘一象,名布薩陀[259],出城遊觀。

比丘!此是何等業報[260],得如是威德自在耶?此是三種業報。云何為三?一者、布施,二者、調伏,三者、修道。[261]比丘!當知凡夫染習五欲[262],無有厭足,聖人智慧[263]成滿而常知足[264]。比丘!一切諸行,過去盡滅,過去變易,彼自然眾具及以名稱,皆悉磨滅。是故比丘!永息諸行,厭離,斷欲,解脫。」

「比丘!色為常、無常?」

比丘白佛言:「無常,世尊!」

「若無常者是苦耶?」

比丘白佛言:「是苦,世尊!」

「比丘!若無常、苦,是變易法,聖弟子寧復於中計我,異我,相在不?」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如是受、想、行、識,為常、為無常?」

比丘白佛言:「無常,世尊!」

「若無常者是苦耶?」比丘白佛言:「是苦,世尊!」

「比丘!若無常、苦,是變易法,聖弟子寧復於中計我,異我,相在不?」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佛告比丘:「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比丘!於色當生[265],離欲,解脫。如是於受、想、行、識,當生厭,離欲,解脫,解脫知見: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常念土摶譬教授,獨一靜處,精勤思惟[266],不放逸住。不放逸住已,所以善男子剃除鬚髮,正信非家,出家學道,為究竟無上梵行,見法,自知身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時,彼尊者亦自知法,心得解脫,成阿羅漢。

 

四二   265﹝泡沫經[267]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阿毘陀[268]恆河[269]側。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譬如恆河大水暴起,隨流聚沫。明目士夫,諦觀分別。諦觀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所以者何?彼聚沫中無堅實故。如是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比丘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苦、空、非我。[270]所以者何?色無堅實故。諸比丘!譬如大雨,水泡一起一滅。明目士夫,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所以者何?以彼水泡無堅實故。如是比丘!諸所有受,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比丘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以受無堅實故。諸比丘!譬如春末夏初[271],無雲無雨,日盛中時,野馬流動[272]。明目士夫,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所以者何?以彼野馬無堅實故。如是比丘!諸所有想,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比丘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以想無堅實故。諸比丘!譬如明目士夫,求堅固材,執持利斧,入於山林,見大芭蕉[273]樹,月庸直長大,即伐其根,斬截其峰,葉葉次剝,都無堅實。(明目士夫,)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所以者何?以彼芭蕉無堅實故。如是比丘!諸所有行,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比丘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以彼諸行無堅實故。諸比丘!譬如幻師,若幻師[274]弟子,於四衢道頭,幻作象兵、馬兵、車兵、步兵[275]。有智明目士夫,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所以者何?以彼幻無堅實故。如是比丘!諸所有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比丘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以識無堅實故。」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276]言:

觀色如聚沫,受如水上泡,想如春時燄,諸行如芭蕉,

諸識法如幻,日種姓尊說[277]。周匝諦思惟,正念善觀察,

無實不堅固,無有我我所。於此苦陰身,大智分別說:

離於三法者,身為成棄物。壽、暖及諸識,離此餘身分,

永棄丘塚間,如木無識想[278]。此身常如是,幻偽[279]誘愚夫,

如殺、如毒刺,無有堅固者,比丘勤修習,觀察此陰身,

晝夜常專精,正智繫念住,有為行長息,永得清涼處。」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三   266無始生死(1) [280]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佛告諸比丘:「(眾生)無始生死[281]無明所蓋,愛結所繫,長夜輪迴,不知苦之本際[282]

有時長久不雨,地之所生,百穀、草木,皆悉枯乾。諸比丘!若無明所蓋,愛結所繫,眾生生死輪迴,愛結不斷,不盡苦邊[283]

諸比丘!有時長夜不雨,大海水悉皆枯竭。諸比丘!無明所蓋,愛結所繫,眾生生死輪迴,愛結不斷,不盡苦邊。

諸比丘!有時長夜,須彌山王皆悉崩落。無明所蓋,愛結所繫,眾生長夜生死輪迴,愛結不斷,不盡苦邊。

諸比丘!有時長夜,此大地悉皆敗壞,而眾生無明所蓋,愛結所繫,眾生長夜生死輪迴,愛結不斷,不盡苦邊。

()比丘!譬如狗子繫柱,彼繫不斷,長夜繞柱輪迴而轉。

如是()比丘!愚夫眾生不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長夜輪迴,順色而轉。如是不如實知受、想、行。(不如實知)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長夜輪迴,順識而轉。

諸比丘!隨色轉,隨受轉,隨想轉,隨行轉,隨識轉。隨色轉故,不脫於色;隨受、想、行、識轉故,不脫於(...)識。以不脫故,不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多聞聖弟子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故,不隨色轉)。如實知受、想、行。(如實知)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故,不隨識轉。不隨轉故,脫於色,晚於受、想、行、識,我說脫於生老病死、憂悲惱苦。」

佛說此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四   267無始生死(2)[284]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眾生於無始生死,無明所蓋,愛結所繫,長夜輪迴生死,不知苦際。諸比丘!譬如狗,繩繫著柱,結繫不斷故。順柱而轉,若住、若臥,不離於柱。如是凡愚眾生,於色不離貪欲,不離愛,不離念,不離渴,輪迴於色,隨色轉,若住、若臥,不離於色。如是受、想、行、識,隨受、想、行、識轉,若住、若臥,不離於(..)識。諸比丘!當善思惟,觀察[285]於心。所以者何?長[286]貪欲所[287]染,瞋恚、愚癡[288]所染故。比丘!心染故,眾生染,心淨故,眾生淨[289]。比丘!我不見一色種種如斑色鳥,心復過是。所以者何?彼畜生[290]心種種故色種種。是故比丘!當善思惟,觀察於心。諸比丘!長夜心貪欲所染,瞋恚、愚癡所染;心染故,眾生染,心淨故,眾生淨。比丘當知!汝見嗟蘭那鳥[291]種種雜色不?」

答言:「曾見,世尊!」

佛告比丘:「如嗟蘭那鳥種種雜色,我說彼心種種雜,亦復如是。所以者何?彼嗟蘭那鳥心種種故,其色種種。是故當善觀察思惟於心,長夜種種貪欲、瞋恚、愚癡所染[292];心染故,眾生染,心淨故,眾生淨。譬如畫師、畫師弟子,善治素地[293],具眾彩色,隨意圖畫種種像類[294]。如是比丘!凡愚眾生,不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於色不如實知故,樂著於色;樂著色故,復生未來諸色。如是凡愚,不如實知受、想、行。(不如實知)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不如實知故,樂著於識;樂著識故,復生未來諸識。當生未來色、受、想、行、識故,於色不解脫,受、想、行、識不解脫,我說彼不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有多聞聖弟子,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故,不樂著於色;以不樂著故,不生未來色。如實知受、想、行。(如實知)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如實知故,不[295]著於識;不樂著故,不生未來諸識。不樂著於色、受,想、行、識故,於色得解脫,受、想、行、識得解脫,我說彼等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

佛說此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五   268﹝河流經 [296]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譬如河水,從山澗出、彼水深駛,其流激注,多所漂沒。其河兩岸,生雜草木,大水所偃,順[297]水邊。眾人涉渡,多為水所漂,隨流沒溺;遇浪近岸,手援草木,草木復斷,還隨水漂。如是比丘!若凡愚眾生,不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不如實知故,樂著於色,言色是我,彼色隨斷。如是不如實知受、想、行。(不如實知)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不如實知故,樂著於識,言識是我,識復隨斷。若多聞聖弟子,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故,不樂著於色。如實知受、想、行。(如實知)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如實知故,不樂著識。不樂著故,如是自知得般涅槃[298]: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佛說此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六   269﹝祇林經[299]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非汝所應法,當盡捨離,捨彼法已,長夜安樂。比丘!何等法非汝所應,當速捨離[300]?如是色、受、想、行、識,非汝所應,當盡捨離,斷彼法已,長夜安樂。譬如祇桓林中樹木[301],有人斫伐枝條,擔持而去。汝等亦不憂慼,所以者何?以彼樹木非我、非我所。如是比丘!非汝所應者當盡捨離,捨離已長夜安樂。何等非汝所應?色非汝所應,當盡捨離,捨離已長夜安樂。如是受、想、行、識,非汝所應,當速捨離,捨彼法已,長夜安樂。諸比丘!色為常耶?為無常耶?」

諸比丘白佛言:「無常,世尊!」

「比丘!無常者為是苦耶?」

答言:「是苦,世尊!」

佛告比丘:「若無常、苦,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寧於中見有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世尊!」

「如是受、想、行、識,為是常耶?無常耶?」

答言:「無常,世尊!」

「比丘!若無常者是苦耶?」

答言:「是苦,世尊!」

佛告比丘:「若無常、苦,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寧於中見有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世尊!」

「比丘!是故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聖弟子觀此五受陰,非我、我所。如是觀時,於諸世間無所取著[302],無所取著者自得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佛說此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七   270﹝樹經 [303]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無常想[304]修習、多修習[305],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306]。譬如田夫[307],於夏末秋初[308],深耕其地,發荄、斷草[309]。如是比丘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譬如比丘!如人刈[310],手攬其端,舉而抖擻,萎枯[311]悉落,取其長者。如是比丘!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譬如菴羅果[312]著樹,猛風搖條,果悉墮落。如是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譬如樓閣,中心堅固,眾材所依,攝受不散[313]。如是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譬如一切眾生跡,[314]跡為大,能攝受故。如是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譬如閻浮提[315],一切諸河悉赴大海,其大海者最為第一,悉攝受故。如是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譬如日出,能除一切世間闍冥。如是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譬如轉輪聖王,於諸小王最上、最勝。如是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諸比丘!云何修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若比丘於空露地[316],若林樹間,善正思惟,觀察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如是思惟,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所以者何?無常想者,能建立無我想。聖弟子住無我想,心離我慢,順得涅槃[317]。」

佛說是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八   271﹝低舍經 [318]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比丘名曰低舍[319],與眾多比丘集於食堂,語諸比丘言:「諸尊!我不分別於法,不樂修梵行,多樂睡眠[320],疑惑於法。」

爾時,眾中有一比丘,往詣佛所,禮佛足,卻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低舍比丘